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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》

37.和对象合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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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轰轰隆隆地下了一场雷雨,大雨倾盆,看不清两人的脸色。

到王府后,邬旬之接过孙昭然带回的修路文书,让他去西岭村盯梢着。

段立一人换好衣服后闷在房间,没怎么进食,却也不饿。

邬旬之让人端了碗姜汤,也被他搁到一边,两人回来到现在几乎零交流,段立绷着一张方块脸,翻弄着上午没有看完的书,弄得沙沙作响。

邬旬之叹了口气:“你和书生什么气?”

段立不甘示弱:“你放着找到的线索不查,我自己看也有问题?”

现在他只要一看到西岭村李海牛家接二连三出事,而这封地的老大却放任不管,就一肚子火气,说话自然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
邬旬之移到他身后,大手一把夺过他的书,对上他的双眼,说:“我哪里说过真的不管?山祝一族背后牵连甚广,拿不到铁证,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
“我已经让孙统领去盯着了,这些是修路文书,要不要一起看看?”

段立背对着邬旬之,仰头看他另外一手的文书,下意识地想要去够,哪知邬旬之手一提,段立重心不太稳,快要摔跤之际被人护住了后颈。

温热的手心触碰到他光洁的脖颈,邬旬之陡地觉得,午后的雷雨愈发的闷,余光瞟到那碗姜汤,又替他端了过来,放置在他的面前。

段立心跳得飞快。

邬旬之好脾气道:“喝了再看。”

段立搞不懂古人为何淋点雨就要喝姜汤,明明就是洗个热水澡更舒服。

段立不情愿地喝完了姜汤,原汁原味的,有点辣。

邬旬之取出一块方帕,把文书推过去的时候,不经意间,替他把嘴角多余的姜汁擦拭干净。

段立一心扑在这文书上面,毫无防备。

邬旬之深知段立的阅读能力,拉过一张椅子顺势坐在他旁边。

段立看得很快,整本账册做得干干净净,条理清晰,用工、用料、钱粮支取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,格式规整看着挑不出任何的毛病。

账目做得滴水不漏,每一笔停工、损耗都备注了雨天延误,看似合情合理,挑不出能定罪的错处。可是越是这样完美的账本,反倒越显得诡异。

他语速很快,脑子转得更快:“山祝氏明面归顺你、做正经官商贡香生意,挑不出毛病。实际上,他们借着家族名头,一边靠着你洗白身份,一边偷偷搞毒香、私通境外做黑市买卖。”

“修路拖延、压榨农户,也都是他们捞钱的路子。”段立看向身旁的邬旬之,忽然想通了关键:“你一直不动,是不是有进一步的打算?”

邬旬之垂眸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赞许: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

段立瞬间了然,他抿了抿唇,快速理清思路:“那我们主动设局。”

邬旬之抬眸看向他,静待下文。

段立想这还不简单,权谋小说写得多了,想设局就开会,实在不行就鸿门宴。

“硬查行不通,我们就借力。”段立眼神清亮,思路清晰,“六皇子是朝廷钦差,身份贵重,由他出面设宴款待南疆士族,名正言顺。山祝氏背靠王府、依附朝堂,一定不敢拒绝钦差的邀约。”

“饭局是幌子,试探才是真的。”段立接着说道,“越是查案问话,他们越是警惕,我们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“你想的与我不谋而合。”邬旬之缓缓点头,“钦差设宴,规格足够。”

从回来到现在,雷雨老早停歇,空气中浑浊着泥土气息,这时府里的管家刚好叫他们用餐,邬旬之起身时顺带拉了一把段立,两人并肩一起往外走。

邬承灿起初还担心两人会不会一言不合又吵起来,作为兄长他也是操碎了心,寻完了伊怀安,也跟着一起蹭了顿饭。

段立故意坐到邬承灿左边,邬旬之紧跟着他右边,伊怀安则跟着段立坐下。

两人一左一右,看似和外面回来那会没什么区别。

菜肴上完以后,段立给邬承灿夹了一筷子鱼:“六殿下,这看起来不错。”

邬承灿顺势劝解道:“七弟就是那臭脾气,你要多担待。”

邬旬之的脾气他了如指掌,段立不明白的是,为何自己要去担待?担待什么?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到现实世界去了,脾气臭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?

段立含糊其辞:“嗯。”

邬承灿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。

而邬旬之忽地咳嗽一声,伸手也给邬承灿夹了一筷子菜。

邬承灿不敢吃了,心说今天这是什么情况,难不成菜里下毒了,一个毒不死自己,换另一个毒。

而坐在段立身旁的伊怀安,看着旁边两人给邬承灿加菜,他也照葫芦画瓢,好死不死地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
邬承灿“啪”地放下筷子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,排队来毒死我?”

邬旬之吃了一口菜,说:“钦差大人,微臣哪里敢。”

邬承灿瞪着他:“有事快说,少在这里假惺惺,吃你家两口饭能吃穷了你不成。”

想要请山祝氏入宴,就得让邬承灿出马,以邬旬之对他的了解,邬承灿行事没有定数,说不定听了立刻就应下,也说不定兴致一过便抛在脑后。

也正是因为他向来想到什么便做什么,平日里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,能让山祝氏放下戒备。

邬旬之放下筷子,开口:“皇兄,有件有意思的事,你要不要一起?”

邬承灿:“哦?那你说说。”

“六月暑气正盛,山中凉快不少。”邬旬之慢慢说道,“屏边有很多避暑山庄,闲暇时也可小范围行猎。不知皇兄可有兴趣?”

邬承灿有没有兴趣不知道,反正伊怀安很有兴趣。

他兴致勃勃道:“是打猎吗?那可太有意思了,我要参加。”

邬承灿放下手里的筷子,思索片刻:“进山避暑,顺带打猎?听着倒是惬意。只是就我们几个人,未免冷清。”

邬旬之顺着他的话往下讲:“若是想热闹些,你便可以把南疆地方官员、本地士族一并邀上,对外就说,天暑难耐,你奉皇命来南疆,体恤地方官吏辛苦,请众人进山避暑散心。”

他声音放轻了些:“私底下,正好看一看这些人彼此之间的往来谈吐,你哪天回去也好复命对吧。”

邬承灿点点头,既可以“体察民情,又能体恤官员”,这暑避得好,所以他当即决定:“这个安排不错,帖子由我来发,就定在三日之后。”

三日之后,南疆暑气正盛。连日晴霁,将前几日雨后的湿闷稍稍吹散,日头虽烈,山林深处却藏着沁人的凉意,最是避暑佳时。

一行人辰时入山,官道尽头接入山林土路,一行人辰时入山,官道尽头接入山林土路,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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